2007年4月6日 星期五

最近



有天晚上走一高回家,看著右手邊的圓山飯店亮在雨夜裡
臺北也只有這時候,最乾淨最迷人

車內的卡拉絲詠唱著「春天為戀人的心中帶來希望」
未幾,下貓下狗的雨勢立刻狠勁掃來
被幾輛聯結車前後包夾,偏偏內側道霸了一部慢速車
卡車揚起的水氣瀰漫視線,視線不良的速度感,著實讓我緊張
遠遠見前方道路竟有一隻(一塊?一陀)不明物體
靠,是誰沒事遺落一條牛仔褲在高速公路上!?
蜷曲的形狀像極了某種倒地側躺的動物
這種經驗讓人十分厭惡,而你似乎又慶幸
不過是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而不是真的輾過什麼生物
剛剛的幹譙,又化為烏有,才又想起
自己還被包夾在車陣內,緊張,原來是會被其他事物分心蓋過的
那又有什麼好緊張的?


最近很矛盾,生活裡的哭點和笑點都落在奇怪的段落
也意識到,某些狀況下要強迫自己擺爛一點才會過得開心一點
那些認真、抗辯、用力的細胞,並不會給日子帶來精緻的養分
再多的理論都不及現實的神鬼無間經驗法則
人生果真是齣戲
明明是淡淡生活分享,被轉述的像搞笑喜劇
明明是微微情感抒發,被營造的像純愛電影
明明是悲苦經驗累積,被揮灑的像勵志紀錄
覺得自己是個被誤編派去演教化角色的諧星
很認真的演著人生,劇情卻還是會被洗腦廣告蓋台
突然跳針到葡萄王靈芝,或倒陽似的唱起感冒用斯斯啊用斯斯
那些永不缺席的跨下癢和平平是肝藥
不就早告訴你,雖然人生的處方相同
如果提煉、作法不同,成本、效果就會不同了啊

最近也愛回憶,為了找「一條日光大道」這首歌給朋友,翻出齊豫的民歌專輯
反覆聽著橄欖樹、春天的故事、答案,還有我喜歡的青夢湖
空靈年代之前的聲音,多的是清揚加年輕甜美
在幾乎可以擰出水的空氣裡,鋼琴笛聲導出歌詞:
清晨的涼露何等瑩潔,四月是希望與濃蔭覆蓋下的湖水…
在加班開車回家的路上聽來,真覺得明天又有了力氣
不,是如歌詞唱著:我流動的思想就是這樣慢慢地變成了詩
睡前上網,收到駿公的email,沒有內文,就只一個MP3檔「小茉莉」
依駿公的默契,就是,只聽音樂不說話
果然是青春無敵的金韻獎天籟
單單純純的聲音就是讓人聽來嘴角忍不住揚起笑
在小茉莉的歌聲裡,翻出多年前的照片
春天的京都,清水寺前的我,笑得自然
拍那張照片前一天,我遇見生命中的第一場雪
據說,是那年京都的最後一場雪
最初與最終,都發生在這座我喜愛的古城中
照片,也多了很多影像之後的故事回憶
(是說,已經到了翻照片緬懷青春的時候了嗎!)



Blog似乎,不,是已經,淪為某種假日玩樂的記事
本企圖紀錄並提醒自己,混亂世界裡仍應努力保持活力的理由
在看見人性明暗的同時,千萬別被這猛浪滅了頂
而我畢竟是枚俗物,人生要學習要磨練的還多著呢
對這版面少數常來點閱的朋友,
請見諒,我的某種停滯,相對代表著某種儲備能量的前置
前方還有什麼我不知曉,
what doesn’t kill you only makes you stronger
那麼,我也這麼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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