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幾項難能可貴的天賦異稟,其中最厲害的就是股票或基金買那支就跌那支,賣哪支就漲哪支,這和我的朋友T君有得拼,不過那位先生比較悲情,他是去那家公司上班,那家公司就會被併購、遷廠。
很佩服某位美女朋友,在一般人八股清高立志當老師、醫師、律師的時候,她從小就很堅決志願是當「少奶奶」,貓小姐會想像所謂少奶奶的時候,只有偶爾行過仰德大道,瞥見別墅億元求售廣告的那個時候,心裡會和一干朋友酸著,哇,億元耶,若撿它個一塊磚,是不是也值幾千大洋?我們還想起電視劇裡的樣板豪門,演起貴婦人的假日,譬如睡到近午時分,著粉色絲綢睡衣,側臥俗艷維多利亞式貴妃椅,腳上勾著尖頭一球毛的性感拖鞋,慵懶嗲聲:來人啊,老張,王媽,小翠,我的燕窩燉好了沒啊!可現實假日的近午時分,我總是瞇著沒睡飽的小鳳眼蹲在爐頭邊,端著鈦合金碗問:大林,小虎,水燒開了沒啊?
跨年那夜,美眉問我跑哪些趴,煙火璀璨震音狂舞,狂歡後的凌晨在街上踢紙片擠人潮的無敵青春已然淡去,我於是自曝蒼老的忠告:深夜問題多,平安回家最重要,那晚陪我的是Michael Buble,Kahlua Milk和一晚好眠。我確實懷疑自己勇闖天涯的能力似乎已在早幾年用罄,那些陌生城市裡的冷傲堅定,那些對新事物的探索挑戰,好像都變成嘴邊的淺淺一笑;我開始變得依賴,不喜獨賞內斂極點的電影,分享面紙給鄰座哭得過於激動的陌生人;也少一人逛街窩書店,看其實一點都看不懂也不想裝懂的藝文書刊;日前與W看展,經過動物醫院瞥見和Mana一模一樣的貓,傻傻站在玻璃籠前抽抽答答地哭起來,以前再怎樣我都馬是會hold住的,W說,阿姐,貓死了那麼久,別哭了,還有,大街上這樣,很醜,人家還以為我欺負你了,W是我超超超欣賞的優質男同志,哭完,把鼻涕擤在W才從精品店買下的手帕上(原來這也是A人手帕的一種方式),擰著紅鼻子,我勾著W的背包:決定了,我想,我該談戀愛了。
「阿姐,你終於想通了!!!」W用力巴我頭。
「可是如果因為某個程度的孤單而想戀愛,這種出發點是錯的吧?」喵阿姐下一秒立刻退縮
「妳就讓它順其自然啊!」W這回溫柔拍拍我頭
「可我已經順其自然很久了耶?」喵阿姐繼續燃燒小宇宙
「慢慢來,比較快」W說起他最近翻完的小說
呵,而當某人(對,我們絕對會說是誰,Roy,就是你)被逼著幫桃舵美女姐姐們介紹男友,惶恐的孩子露出此任務比挑戰百岳還艱難的語氣時,我便不忍傷及無辜,畢竟一次要搞定長青組,青壯組,少年組的Range實屬不易,是說,妹妹們不要搶,當然是喵阿姐先來囉,你們沒聽過什麼叫First In First Out嗎?

那位美女朋友最後沒有當成少奶奶,她為富豪男友當人頭欠了一缸子債後人間蒸發,而T君輾轉顛沛流離,現在是外商紅牌主管,將來若我與其他姐妹淘孤老一生,他是會定期送書送飯來的好伴(因此,我們逼他存錢,比逼自己存錢還來的專心,呵呵,T,you know what I mean)。沒有去看煙火的年,也這麼跨過了,而戀愛,會不會開始呢?

【鳳眼筆記訊】近日某信箱中毒,以本人之名,標註情色文字主旨的信件四處發散,甚至引來久未聯絡之海外老友回信關切我是否因年紀漸長口味重鹹,或終於解脫古板心智邁向豪放女境界,哎,還好本人有掛保證,向來循規蹈矩,端莊閨秀,不致落得鹹濕濫名在外(是說,灑信名單裡還有DVD業界幕後大盤商,哪輪得到在下小貓一隻貢獻什麼十大禁片呢),於此還是向收到中毒信件的友人們致歉,造成困擾或損失,請見諒,人,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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